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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母的忏悔

发布日期:21-08-09       文章归类:情感故事 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情感咨询       阅读次数:

继母的忏悔

  暑天的北方,燥热,三十四摄氏度的高温,让人们喘气都有些困难。
 
  在省城肿瘤医住院部,阿莲正在给病床上的母亲周琴按摩着双腿。
 
  “妈,您今天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好多了,您想吃啥?我给您做,别担心,您很快就会好的……”
 
  “老了,不行了,阿莲,你恨妈吗?”母亲眼泪汪汪地看着爱莲问。
 
  “没,没有,我怎么会恨您,您别胡思乱想,孝顺您是我们应该做的……”
 
  阿莲话没说完,转过身去,泪水涌出眼底……
 
  她忘不了,六岁时被母亲赶出家门那晚的恐惧,她忘不了自己被母亲打得不能坐的疼痛,她忘不了身上被母亲掐得青紫,夏天都不敢穿短袖的虐待遭遇,她忘不了哥哥拼死拼活的保护,她忘不了母亲强行将她嫁人的那一幕……
 
  “唉——!你们小时候,妈不该对你们那么狠,我恨我自己……”母亲说完,失声痛哭起来……
 
  老话说“虎毒不食子”,阿莲的母亲为什么要虐待自己的孩子,阿莲及她的哥哥有着怎样的痛苦经历呢?
 
  周琴并不是阿莲的亲生母亲,在阿莲的记忆中,对于亲生母亲的样子非常模糊,也就是说,在阿莲很小的时候,亲生母亲就早已经离开了人世。阿莲有一个长自己十岁的哥哥,在这个家里,哥哥是她最亲的人,因为每次继母打她的时候,哥哥总是拼命地保护着她。
 
  “快吃,瞅什么瞅,吃呀,我让你们哭……”伴着盘子和饭碗的破碎声,继母把桌子掀翻了以后,开始用木棍打阿莲和阿莲的哥哥。
 
  “小妹快跑,快跑啊!”继母在打阿莲时,刚被继母打完的哥哥,把阿莲藏在自己的身后,用他瘦小的身体挡住继母用力挥舞来的木棍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哥哥不停地流着眼泪,可嘴里一声不吭。
 
  还不懂事的阿莲被吓得嗷嗷哭,她的哭声惊动了四邻。
 
  “你想把两个孩子打死吗?真没见到过你这样当妈的,走,孩子,去我家……”邻居张大爷总能在阿莲或阿莲哥哥被继母毒打时出现,而继母这样无缘无故地打骂两个孩子,早已是家常便饭了。那年,阿莲只有三岁。
 
  那时候的阿莲并不知道周琴是自己的继母,她特别惧怕这个张嘴就骂举手便打的母亲,她每天都盼着做小买卖的父亲早点回家,盼读书的哥哥早点放学,只有父亲和哥哥在的时候,她才有些安全感。
 
  阿莲的父亲特别爱二婚的媳妇周琴,尽管他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,周琴下死手打两个孩子,可是他从未因此和周琴闹翻脸。
 
  在阿莲的记忆中,小时候家里有一个背篓,哥哥每天放学回来,都会用背篓背着她做家务。
 
  阿莲6岁那年,哥哥去县城读高中了。
 
  “我要哥哥,我要哥哥……呜呜呜!!!”哥哥去县城读书走的那天晚上,阿莲一直哭着要哥哥。
 
  “滚出去哭,没有哥哥你就不能活了吗?”午夜时分,继母把阿莲硬拉出屋外,咣铛一声,摔上了门。
 
  夏夜,风刮得庄稼沙沙作响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,吓得阿莲瑟瑟发抖。她蜷缩在门口,小手敲打着房门,哭喊着:“妈!爸!我怕啊,我怕,妈!爸!啊——!”
 
  就在她敲打房门时,她突然发现远处一双发着亮光的眼睛,被吓得晕了过去。
 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慢慢地醒了过来,发现自己躺在父亲的怀里。
 
  她抱住父亲嚎啕大哭……
 
  哥哥走了,家务活都落在了只有六岁的阿莲肩上,衣服和餐具洗不干净,屋地扫不干净,不及时给鸡鸭添水……阿莲都会遭到继母的毒打,阿莲在哭声度过自己的童年。
 
  那时候,阿莲盼着远在五十公里外读书的哥哥放假回来,因为哥哥回来能帮她做家务,继母在打她的时候哥哥能保护她。每逢周五的晚上,阿莲便早早地来到村口接哥哥……
 
  阿莲在读初中的时候,长大的她,开始对继母的虐待说不,然而,她越是反抗挨打得越重。一次,她被继母打得屁股不敢坐板凳,身上被继母掐得青一块紫一块没有好地方。见继母还继续用木棍打自己,阿莲只好连夜跑到屯里的远房亲属家躲藏。
 
  “唉!这女人也太狠了吧,看看把孩子打的,还是人吗?”当阿莲脱掉长袖衣服时,远房亲属看着阿莲青紫的身子,心疼地落泪了,开始用毛巾给阿莲热敷。
 
  “你们两口子是怎么想的,不想要这孩子就说一声,我们养,如果是你亲生的,你能这么打吗?难道打死人不偿命吗,太不像话了!”
 
  远房亲属把阿莲的父亲和继母训斥了一番以后,从那以后,继母对阿莲的虐待有所收手。
 
  “姑娘是泼出去的水,能认识几个字就行了!”继母的一句话,让一直成绩优异的阿莲离开了初中的校园,回到家里帮着继母承担起全部家务。
 
  阿莲十九岁那年,继母开始张罗她的婚事。
 
  “老杨家的三小子不错,家里还有钱,你必须听我的,嫁到这样的人家,家里也能借点光!”
 
  尽管阿莲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,可是在继母的强势压制下,她还是不情愿地嫁到了杨家,婚后两年,因丈夫出轨而离婚。
 
  离婚后的阿莲,没有回家,直接到市里去打工了。之后,她一直没有再婚。
 
  两年前,继母得了乳腺癌,让人们无法相信的是,阿莲竟把父亲和继母接到城里照顾。
 
  “阿莲,难道你忘了她怎么对你了吗,这是报应,她就该得这样的病,该死!”知情的屯邻们对阿莲说。
 
  “不管她怎么对我和哥哥,可在我们小时候,毕竟是吃她做的饭长大的,对与错,不计较了……”阿莲笑着说。
 
  “莲啊,妈对不起你们哥俩,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,我心有愧啊,真的没想到,我不行了,你们哥俩能为我养老送终……”
 
  继母在一声声忏悔中离开人世,她带着内疚走了,知情的人们都说阿莲和哥哥是好样的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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